桃子

关于《一蓑烟雨》

我算是很晚才看到《一蓑烟雨》的,因为我坚定的站楼诚。衍生什么的看得少,更别说邪教。总觉得阿诚那种一根筋又认死理的人,从年少开始,他眼睛里、心里就只有明楼一人,别的人谁也进不去了。(大哥太宽堵门了。。。划掉划掉!)所以阿诚不可能爱上别的人。严肃脸。

把《一蓑烟雨》一章一章看完,又哭又笑,心里难受,全是满的要溢出来的情绪。佩服作者小狸子,文笔细腻,构思巧妙,引人入胜,精彩绝伦。让我在不知不觉间站了一把邪教,像被催眠了。狸子刻画了一个丰满多面的明鉴,描绘了一场美好青涩的爱恋。纵然悲伤刻骨,可是这悲伤这疼痛从来就是爱恋的一部分。

不写点什么到底意难平,可是这算是什么呢?他们是一个个鲜活的个体,好像写什么都不够,说不尽。如果非要归入某一类,大概只是一点呓语罢了……

假装可以@到 @~小狸子~



******以下正文*******




我想,对于阿诚,明楼是他的信仰,明鉴是他的爱情。

信仰不会轻易失去,而爱情,纵使再刻骨焚心,转过身,就消散了。

其实不想将明楼与明鉴比较,因为觉得有点残忍。

那张与己相似的俊秀面容上永远挂着让人舒服的笑。到底是名门望族的大少爷,优雅得体,温润如玉。明鉴的脸上也有笑容,却冰冷得拒人千里,像块形状乖张凌厉的顽石。
明楼自然是好的,身世,教养,学识,他生来便不如他,而偏偏,他又是那般温厚谦和,还有一双能看透人心的深邃眼眸。不像那个“土财主家的傻儿子”,扯开领子跟自己打一架才好。讪讪的想,既然永远追不上,那就不追吧。换个路数,也许还有赢面。

明楼,似乎天生的,太好,太完美。连他眼角的细碎皱纹都好看的不像话。就像刚到巴黎,阿诚说想看他写字。他写完字,阿诚说“大哥写字的时候像……大哥写字真好看。”他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。是啊,要怎么形容这个好呢?阿诚那时候还不知道。

明楼给明诚的,是等待。漫长的岁月里,宠溺又包容的,留出距离,等待他长大,等待他变得羽翼丰满。多么宽厚又深情。而这种好,那怯生生的小人儿是看不懂的。
年少时,懵懂,青涩。根本无法体会那承托万千重量却化于无形的隐忍的爱。

明楼是把阿诚带进明家的人,阿诚觉得他是恩人。所以一开始阿诚只躲在大哥身后,只睡在大哥房间。他想就这样依赖着他。
只是大哥不只是大哥,他还是明大少爷,是高材生,是教授,是爱国青年,是特工。。。他心深如蔚海,肩阔如青山。他扛起了太多只能一个人默默背负的责任。

而明鉴只是明鉴。



小时候的我,和阿诚很像。敏感,没有安全感,一早就懂得看别人的眼神脸色,渴望着被爱与爱人。想要一双有力的臂膀护在我身侧,想要一双温润的大手牵住我前行。怯生生的,瞪着圆圆黑眼睛一脸无辜的小阿诚,也许只想要一个可以让自己永远依赖的臂弯。

明楼从不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阿诚,他轻轻拍直了他瑟缩的背,他让他随自己的心意长大。世界那么大,他要阿诚“自己渡一渡河,才能知道深浅”。他希望他的阿诚蓬勃又自由。不只是成才,还要成为一个自由的人。

而明鉴,那个在落樱缤纷里拉小提琴,那个的永远只有嘴角微笑,眼神冰冷清澈的俊俏少年,愿意为了阿诚,弄伤自己那双拉小提琴的手。

只为了阿诚。这是多么美好的句子。

弱水三千,他只为了那双怯生生的黑眼睛。

那么孤傲清高到有点自负的干净少年,愿意只对他笑,只给他温暖的柔柔的笑容。这些让阿诚觉得自己是最特别的一个。阿诚想,这样一个人,愿意让他栖身追随,愿意接纳他牵住他,美好到不真实。这一生,有此一人,便足矣。
像是一抹浓艳到极致的色彩,洋洋洒洒的涂满阿诚的青葱年少。倾心,缱绻,无悔,情深。像所有美好又干净的初恋。

“剑秋?”
“嗯?”
“剑秋。”
“嗯”

明鉴把温柔都只给了阿诚一人。却永远不会被驯服。他不会温柔陪伴,他只能以血肉,祭祀爱情。
他是一团蓝色的火焰,是火,却透着彻骨之寒。而走近了才发现,他是一团熊熊烈火,灼肌蚀骨。刚烈决绝。他要的太纯粹,太不真实,像一个色彩斑斓的肥皂泡。碰不得,得不到。

花园里,明楼句句锥他心。明楼看破他努力掩饰的千疮百孔的自己的人生。他愤怒,他用漂亮的薄唇反唇相讥。那些残忍的句子几乎立刻让明楼现了原形。那么冷静自持,优雅倜傥的明楼啊,我终于也让你慌了么。被明楼一拳打的晕眩,却瞥见那个身影,脚步踉跄,彻底乱了安稳岁月。

“剑秋?”
“嗯?”
“剑秋。”
“嗯。”

他说,忘了我。听见怀里人说恨。他,那个孤傲清高的,那个精神与肉体都严重洁癖的明鉴,妥协似的,他轻轻地说,也行呀。
多么让人讨厌的一个人,连诀别,也要弄得声势浩荡,让全世界都来看他一个人演戏。自负又自恋,断断容不得一点灰在身上,心里,眼底。让人恨的咬牙,让人神伤心痛,唯独忘了忘记。

“再叫一次我的名字吧。”那个多少次枪林弹雨浴血奋战的亡命军人,却在抱着阿诚的时候,他变回了那个俊俏的少年。他不是沈剑秋,他是明鉴,在静谧的林荫道上,在斑驳的树影下,亲吻了另一个少年。

“剑秋?”
“嗯?”
“剑秋。”
“嗯。”

美好又无知的青葱年少啊,终于是回不去了。



明楼不好,也不完美。

他想,甚至他很差劲。当弟弟,他让大姐日日挂心,害她孤苦一人撑起这个家;当学者,他半途而废,扔下毕生所学,去刀光剑影里做见不得光的事;当特工,他瞻前顾后,斩不了情,断不了义;当哥哥,他言行不一,以身犯险,终是给弟弟们做了个最坏的榜样。
他想,家国天下,他是样样都负了。

当初花园的一拳,打在明鉴脸上,血却在明楼心里肆意。明鉴轻轻的几句,拆穿了他自以为完美的伪装。这么多年,他在自己心里划下的那些伤口,那些摧筋折骨,终于让这个每日都带着面具周旋于世的男人溃不成军。他的阿诚,他的期盼,爱恋,欲望。

多年后明鉴归来,他真心实意又不那么真心实意的说“我只愿你,次次凯旋。”和没有说出的,弟先行,为兄紧随其后。其实,他同他一样,只是他赌得更大,他献祭了整个明家。
表面上,他依然是那个进退得体滴水不漏的大哥;内里,他早就同这个残破飘摇的国家一样,同明鉴一样,千疮百孔。

明楼需要担心和顾忌的太多,他自己都差点忘了,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,并非无所不能,也有弱点。
比如那场有惊无险的车祸,黑暗中试探的亲吻,幽深走廊上慌乱的示爱,冬夜车站低低的耳语。
比如,初心无改亦无悔,惟愿所爱永安康。

他想,他还可以等待。他的少年,他的盼望,他的美梦。

他给他这世上最奢侈的,时间。让他思考,让他疗伤。

漫漫长夜,头痛俞繁,他想,始终要等有一双白皙细长,骨节分明又有力的美手,覆上头侧,轻轻按压揉捏。然后他的大手覆上他的。而后,顽疾自愈。



终于要到多年以后,才能懂得明楼深沉的爱。他始终在那里等他,给他最深情依靠。那个时候他的少年,他的阿诚,已经是与明楼并肩而立的英俊青年。他是明诚,独立又理性。
他宠溺他,是在尊重他完整又独立的人生之后;而他依恋他,是在找到自我价值,重新认识他和自己之后。

他们站成一座丰碑,用深情的姿势,凝望彼此。

评论(10)
热度(26)

我不会再有别的墙头了。
爱楼诚,爱东凯。

© 桃子 | Powered by LOFTER